中华“和合”神形象演变

时间:2019-11-15 10:39:53作者:阅读次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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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·李昉等的《太平广记》异僧类曰:“有弘农人,其兄戌役安西,父母遣其问讯,朝往夕返,因号万回。”万回哥哥能使一家和合,所以祭祀他的人称之为和合之神。旧时一般在婚礼时悬挂厅堂,以示吉利,取其“和谐合好”之意。

明·田汝成《西湖游览志馀》卷二三云:“宋时,杭城以腊月祀万回哥哥,其像蓬头笑面,身著绿衣,左手擎鼓,右手执棒,云是和合之神,祀之可使人万里外亦能回来,故曰万回。今其祀绝矣”。

清·翟灏《通俗编》(无不宣斋本)卷十九“和合二圣”条云:“今和合以二神并祀,而万回仅一人,不可以当之。国朝雍正十一年封天台寒山大土为和圣,拾得大士为合圣”。似寒山、拾得即和合二圣者。

现代供奉在苏州寒山寺的唐代诗僧寒山、拾得二大士,成为和合二圣的形象,已经被社会大众所认可。当今,不少研究中华和合文化的专家学者,讲起和合形象无不提及苏州寒山寺“寒拾殿”,来此朝拜者甚众,尤其受到东邻日本人深深喜爱。

了解“和合二圣”形象的变化过程,其中寄托着人间美妙的寓意,展现出民间对生活充满的美好愿望,确实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。

一、“和合神” 偶像由单一变成双二

中华和合神,初本祀万回,仅仅一人,后演变成二神。相传唐人万回兄戍安西,父母遣其问讯,万里之遥,朝赉所备往,夕返其家,日行万里有余,故号“万回”,民间俗称“万回哥哥”。此亦家人和合之意,故宋时祀以为和合之神。清朝以后,和合之神由一神演变成现代的二圣或二仙,成了两位神了。

“和合二圣”是民间传说之神,主婚姻和合,故亦作“和合二圣”

至清代雍正时,复以唐代师僧“寒山,拾得”为和合二圣。相传两人亲如兄弟,共爱一女。临婚寒山得悉,即离家为僧,拾得亦舍女去寻觅寒山,相会后,两人俱为僧,立庙“寒山寺”。

自此以后,世传之和合神像亦一化为二,然而僧状,犹为蓬头之笑面神,一持荷花,一捧圆盒,意为“和(荷)谐合(盒)好”,和睦相处,全家幸福,平安吉祥。婚礼之日必挂悬与花烛洞房之中,或常挂与厅堂,以图吉利。亦称“和合二圣”,也称“和合二仙”。

“和合二圣”又称“和合二仙”,这也是有来历的。如清·李汝珍《镜花缘》第一回:“说话间,四灵大仙过去,只见福、禄、寿、财、喜五位星君,同著木公、老君、彭祖、张仙、月老、刘海蟾、和合二仙,也远远而来”。旧时其中像常绘作蓬头笑面之二人,一持荷花,一捧圆盒,取和(荷)揩合(盒)好之意,于婚礼时陈列悬挂。或常年悬挂于中堂,取谐好吉利之意。

然《周礼·地宫·媒氏》疏云:“使媒求妇,和合二姓”。此“和合”之正解。故在民间传说中,此家人和合之神遂逐渐演变为婚姻和合之神,原作蓬头笑面擎鼓执棒之一神图像者,遂化身为一持荷、一捧盒之二图像。和合二字,就变成了婚姻祝福之词。和合神亦改称为和合二圣或和合二仙,掌管起人间婚姻大事情来了。

在我国传统的婚礼喜庆仪式上,常常挂有和合二仙的画轴。但见面轴之上两位活泼可爱,长发披肩的孩童,一位手持荷花,另一位手捧圆盒,盒中飞出五只蝙蝠,他们相亲相爱,笑容满面,十分惹人喜爱,人们借此来祝贺新婚夫妇白头偕老,永结同心。

每当到了过年的时候,人们就会在家中张贴“和合二仙”图画。“和合二仙”是中国民间的喜神。在我国传统的婚礼喜庆仪式上,常常挂有和合二仙的画轴。但见面轴之上两位活泼可爱,长发披肩的孩童,一位手持荷花,另一位手捧圆盒,盒中飞出五只蝙蝠,他们相亲相爱,笑容满面,十分惹人喜爱。他们手持的物品,件件都有讲究的。那荷花是并蒂莲的意思,盒子是象征"好合"的意思,意为“和(荷)谐合(盒)好”。而五只蝙蝠,则寓意着五福临门(《书经》上所记载的五福是:一曰寿、二曰富、三曰康宁、四曰修好德、五曰考的终命(即善终)。目下流行的六福指的是寿,富,康,德,和,孝。一并抄出,供诸同好,以飨诸君。)合家幸福,平安吉祥,和和美美,万事如意,真是大吉大利,愉心称意。

由此可以看到,“和合神”由单一变成双二,由万回,变成了寒山、拾得。

二、寒山、拾得雕像形象由写实变成了写意

寒山、拾得的故事在宋《高僧传》卷十九中有记载,此书谓寒山、拾得二人非常要好,拾得常用竹简盛斋饭给寒山,而且寒山特别喜欢和寺僧开玩笑,有时破口大骂,众寺僧不耐烦,拿棒驱逐他,他却回头抚掌大笑。寒山所穿衣衫褴褛,面容枯瘁,戴桦皮帽,足鬼曳大木屐。一天寒山在国清寺遇台州太守阎丘胤,阎一见即礼拜,合寺皆惊。原来是国清寺高僧丰干外出云游时曾对阎说过,寒山为文殊菩萨,拾得为普贤菩萨,所以阎丘胤一见寒山即拜。寒山和拾得一齐说“丰干多嘴”,便走入石中,遍寻不见,只捡得寒山诗三百余首、拾得诗及偈语,后阎加上丰干诗若干部,为他们出了专集《三隐集》,至今苏州寒山寺还有《寒山拾得图》石刻传世。元代因陀罗有《寒山拾得图》,其中有楚石梵琦的题赞,赞曰:“寒山拾得两头陀,或赋新诗或唱歌。试问丰何处去,无言无语笑呵呵。”

苏州寒山寺与浙江天台山国清寺,也是系缘甚深的。可以这样认为,寒山、拾得所承载中华传统文化中的“和合”文化,是发源于浙江天台山,成就于姑苏寒山寺。相传寒山先驻苏州寒山寺,曾显现于天台国清寺。在佛教传统中,寒山被视为高僧大德,是文殊菩萨的化身,他与普贤化身之拾得、弥陀化身之丰干,三者并称为“三隐”或“三圣”,其中尤其寒山最为著名。除了许多神奇的故事,寒山还留下了300多首诗,有许多以他为对象的绘画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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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来,浙江天台山地区,当地热心人,在进行寒山文化研究时,与苏州寒山寺交流甚密,为此,寒山寺性空法师曾经赠送过一幅楹联:“明岩寒山两钟应,天台姑苏一脉承。”其实,在天台县国清讲寺内,西一轴线妙法堂侧东北隅有一个小殿,名之曰“三贤殿”,《国清寺志》 记录了多处“三贤圣迹”,清乾隆皇帝还赐有“三贤古迹”匾额一块,现仍悬持在“三贤殿”内。

现在人们提及中华“和合二圣”或“和合二仙”,往往会提及到供奉在苏州寒山寺“寒拾殿”中的寒山、拾得的塑像。明代时,苏州寒山寺也是供奉三贤的,现了明末,才变化成现在只供寒山、拾得二圣,到现在成了中华和合文化的象征这雕像,这是到底有什么内在的原因呢?

《国清寺志·历代名僧和住持》记载:“他(寒山子)生活在公元约734至871年之间,其中在天台生活了70多年。五代后梁开平元年(公元907年),人们在他栖遁外,建设了寒岩寺和寒山大士纪念塔,以供瞻仰”。 据《天台县志》载:“寒岩寺,旧名崇福,后梁开平元年(公元907年)建,原状寒山子栖遁处。”后来还修建了寒山子纪念塔,供人瞻仰,有人认定寒山子是在寒岩洞前结庐隐居的。

《国清寺志》有“三坚殿”的记载:宋“大中祥符八年(公元1015年),日本高僧寂昭弟子念救又捐资重建,并在寺内建三贤堂,祀丰干、寒山、拾得三大士。”目前,这是我能够查找到的最早纪念“三贤”的记载。

《国清寺志·名胜古迹》“第二节:圣贤遗迹”中,有“三贤古迹”的记载:“唐贞无间,国清寺高僧寒山、拾得、丰干三尊宿,据传系文殊、普贤、弥陀三大士示现,故号称三贤也。”其中,雕像形象是丰干居中,慈眉善目,神态安详;寒山居左,拄一小拐杖;拾得居右,手握扫帚。寒山、拾得肋骨突出,饥寒交迫之状。这是写实雕塑,记录了寒山、拾得在天台山国清寺真实的形象。

《重修寒山寺志·人物》 记载:寒山子于贞观(公元627—649年)天台高僧寒山曾止于此,故名寒山寺。明·姚广孝《寒山寺重兴记》载:“唐元和(今注:当为贞观)中,有寒山子者,不测人也。冠桦皮冠,著木履,被蓝缕衣,掣风掣颠,笑歌自若,来此缚茆以居。暑渴则设茗饮,济行旅之渴。挽舟之人,施以草履,或代共挽。修持多行甚勤。寻游天台寒岩,与拾得、丰干为友,终隐入岩石面去。”寒山子在姑苏住持修行时,可谓乐善好施,勤于助人,用他的实际行动,身体力行了中华传统文化中的和合文化精神。

安在寒山寺大殿佛祖像后壁的罗聘绘寒山、拾得像,为石刻画像,高1.25米,宽0.6米。寒山右手指地,谈笑自若,形态纯朴;拾得袒胸露腹,洗耳恭听,憨态可掬。画像上未注年月,上端有用分书笔法题写的碑文及款识,有题词。寒山寺大雄宝殿侧壁还有郑文焯指绘寒山子像,也为石刻画像。这些都是写意画像,富态安详,谈笑自若,令人心生欢喜,吉祥如意之感。

三、寒山、拾得画像发生变化

寒山面貌变化,奠定了基本气质。作为一个传奇式、传说式的人物,寒山的形貌难以确定,然而这个传说中的人却很早就进入画家视野,纷纷以具象化、个体化的面貌去描绘他。

从现有资料看,唐代就已有寒山的画像。唐五代出现的闾丘胤《寒山子诗集序》中描绘了寒山的形象:“状如贫子,形貌枯悴……桦皮为冠,布裘破弊,木屐履地”,所透露出的超脱物累、狂放不羁的精神,奠定了后来画像中寒山形象的基本气质。

蓬发诵读与虎同睡 ,赋予神奇色彩提供了空间。正所谓“可惜生前总无踪,却为画师落笔砚”,宋元时代,寒山和寒山诗都更广泛流传,寒山画像样子也更丰富多样。南宋“寒山子,垢面蓬头何所似?戏拈柱杖唤拾公,似是同游国清寺”,其放荡不羁“蓬头”之貌的形象,与唐五代闾丘胤序所述一脉相承,与后来的寒山画像也非常接近。

最负盛名的禅意寒山画当推因陀罗的《寒山拾得图》,此图纸本、墨画,画中寒山拾得席地而坐于一古树下,画家用了多种笔法来表现这一充满静谧禅机的场面:以吹墨法画头发,使之有蓬松自然之感;以阔笔焦墨画襟带,使之有仿佛临风而动的飘逸感;以渴笔画树石,使之有苍劲古逸之感。

非佛教画家也有很多创作。南宋著名画家梁楷的《寒山拾得图》中,寒山拾得神情舒展,意态自若,人物面部手脚均用细笔勾勒,衣履则以泼墨粗笔挥洒,比例夸张,表现出重内在轻灵的禅画特色。颜辉是宋末元初人,所作《寒山拾得图》很早就传入日本,现藏于日本大阪出光美术馆。颜辉在泰和普阁寺所作的寒山拾得大幅壁画,二人也是傲笑自若的禅僧形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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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从流传下来的许多画面,都可见寒山拾得蓬发长袍,面目古怪,他们坐于松下,一人持卷诵读,一人身边置一扫帚。此外,还有著名的寒山与拾得和丰干跟老虎睡在一起的“四睡图”。

在许多佛教故事中,虎都曾扮演过重要角色,如脍炙人口的虎溪三笑、杭州虎跑泉等。寒山、拾得、丰干与老虎一起睡觉的“四睡图”,其题材来源于丰干跨虎的传说。《丰干录》中有“骑虎松径,来入国清”的描写。这只神奇的老虎后来就逐渐融入到寒山拾得丰干的“三隐”中,产生了“四睡”的新传说。此三人一虎“四睡”,真义在让人于虎与人、睡与觉、梦与醒的对峙与转化间,体悟禅机。 寒山放弃了拐杖拿起了净瓶,拾得扔去扫帚肩扛荷花 。进入明清后,寒山拾得被赋予了象征和谐好合的“和合二仙”新身份,寒山拾得的画像走向民俗化,充满了吉庆祥和的气氛。

早在宋代,民间就已经流传着对“和合神”的信仰,但是当时所信奉的神并非寒山拾得。明代时,原有万回的和合神地位才开始被寒山拾得所取代,清雍正敕封寒山和拾得后,寒山拾得为和合二仙之说才定于一尊,以之为内容的绘画作品也逐渐增多。

明弘治、嘉靖年间的青花瓷器上,已出现和合二仙的形象,但笔者所见者均出自清代。“扬州八怪”画派的华喦作的纸本、设色《和合二仙图轴》上,寒山拾得踞地而坐,前置折枝荷花莲房及一小盒,二人含笑相视,神情逼肖,有楷书题字:“彼何人斯,宜兄宜弟。爰笑爰语,式相好矣。”黄慎作的《和合二仙》纸本设色立轴上,寒山拾得长发垂肩,咧嘴而嘻,一个扛着带叶荷花,一个捧着竹编圆盒。清末画家王一亭作的《欢天喜地》图,立轴、纸本、设色,主体即为和合二仙,右侧的自题诗为:“和合神仙天上来,人间和气熙春台。频年积福心田乐,鹊报庭前笑口开”。

这些和合二仙造型的画作,有三个明显特点:童子相,面带笑容,天真活泼;所持物品“荷”与“盒”,应“和合”之意;画面设色色彩明丽。和合二仙造型中鲜明的民俗色彩、喜庆气氛,赢得了更多人的喜爱。

四、寒山诗是影响后世的文化基础

寒山诗是影响后世的文化基础。在佛教中,寒山传说为文殊菩萨的化身,与师傅丰干(弥陀),拾得(普贤)并称为三圣。寒山生性洒脱,不为世俗所羁,其诗清奇雅致又明白如话,展现心灵世界的宽广与自在。在《全唐诗》,寒山诗被列为释家诗之首,共收入303首,编在23卷中。五四运动的新文化健将胡适先生极为推崇寒山的诗,他在公元一九二八年所着的白话文学史中,寒山被认为是唐代早期的三位白话诗人之一。这和五四的新思潮白话文运动有密切的关系。

有传说,寒山诗原先题于林间树叶及人家屋壁上,后来台州刺史闾丘胤命国清寺僧道翘加以辑录,共得诗三百余首,方编集行世。也有研究者认为,寒山在世时就亲自编辑了自己所写的诗。

寒山的诗,如“吾心似秋月,碧潭清皎洁。无物堪比伦,教我如何说。”“高高顶峰上,四顾极无边。独坐无人知,孤月照寒泉。”“千云万水间,中有一闲士。白日游青山,夜归岩下睡。”“石床临碧沼,虎鹿每为邻。自羡幽居乐,是为象外人。”“倏尔过春秋,寂然无尘累。快哉何所依,静若秋江水。”“碧涧泉水清,寒山月华白,默知神自明,观空境逾寂。”其抒发自己参禅的心得体会的诗,空灵飘逸,剔透晶莹,把人带到一种毫无烟火气的玄妙境界。

寒山其人其诗 ,口语白话使寒山诗传世 。寒山诗自晚唐起就在文坛、禅门内有所流布,在中国文学史和文化史上的地位并不算太高,但进入二十世纪后,突然大放异彩:寒山诗多用口语白话的特质,被白话文运动的主将胡适、郑振铎等先生发掘出来,并被重新阐释和定位为初唐三大白话诗人之一;到了新时期,学术开禁,寒山与寒山诗研究更其活跃。

早在宋代,寒山诗独特的表现手法与意境,就引起了王安石、陆游等的注意。清代,钱谦益甚至评价“寒山子之诗,非李太白不能作也”。雍正帝更御选寒山诗127首行世,并于雍正十一年(1733年)敕封寒山为妙觉普度和圣寒山大士,拾得为圆觉慈度合圣拾得大士。在清御编《全唐诗》中,寒山诗被列为释家类之首。

现存最早的寒山诗版本是近1000年前的宋淳熙十六年(1189年)国清寺志南刊本,这也是目前流传的各种寒山诗版本的最重要祖本。而所有的寒山诗集版本数量,堪称汗牛充栋。

早在宋代,寒山诗就已流入朝鲜、日本等国,日本至今保存有诸多珍贵的南宋版本及多种寒山诗注释本。

寒山诗在韩国的高丽时代,就形成一代诗风,被后人称为“寒拾体”。

寒山诗在日本享有很高的地位,公认对日本的俳句,短歌有深远的影响。日本人之所以热衷寒山诗,一方面可能因为同属东方人种,在文化心理和文学渊源上有很密切的血缘关系。另一方面,禅宗由中国渡海到东瀛后,成为日本僧人追求的最高境界。寒山诗中的寒山的诗中有不少禅宗的道理,宗教意味很浓,再者寒山的诗通俗浅显,简明流畅也是其中一原因。

寒山诗的西方语言译本,据笔者所闻见,有英译本、法译本、德译本、荷兰语译本及比利时语译本。其中英译本数量最多。

进入二十世纪后,寒山居然成为西方嬉皮士的精神领袖,其蓬头跣足的形象为嬉皮士仿效,特别在美国,寒山诗风行一时,这却是始料未及的。这有一段文学佳话。美国诗人史奈德在学习日本文化时,为寒山这个衣袍破烂,长发飞扬,在风中大笑的人,以及寒山诗中遗世而独立的精神,回归自然的意识而深深吸引,美国嬉皮风潮的代言人,“垮掉的一代”文学代表杰克凯鲁亚克与史奈德是至交,深受其影响,他在长篇小说《法丐》中讲述了自己与史奈德的友谊,以及后者在翻译寒山诗并逐步把自己引入禅境的故事。从而在美国掀起“寒山热”。近期放映的美国大片《冷山》根据同名小说改编,同名小说在扉页上有两句诗,出自寒山的诗,“人问寒山道,寒山路不通”,这富有禅味的诗,的确让人百思不得其解,然又意味悠长,令人着迷。

文化人格和自由魅力 。日本有学者认为,寒山并非一个人,而是一个诗作者的群体。

不管寒山是否确有其人,寒山诗都很让人感兴趣,他不同类别的诗有不同的风格:隐逸诗飘逸冲淡,山水诗疏野自然,讽喻诗悲慨直白,寓言诗委曲理趣,劝世诗质木平易,而其总体风格是通俗和自由。他的诗基本都是用通俗浅易的语言写的,在表现手段上多用白描和直抒,不摈弃比兴、拟人等形象化手法,即使引用典故和佛教故事,也无妨其通俗性。

有学者在对他的思想进行分析后,认为寒山诗中的自叙诗和风俗诗大都打上了儒家思想的烙印,其中隐逸诗浸润老庄,具仙风道骨,是艺术水平最高的部分。在道家精神上,他进入了道家“丧我”、“玄同”的至高境界;在天台山的环境和丰干、拾得的影响下,他的佛家精神也达到了“直指本心,见性成佛”的禅境。而从小受经史熏陶,兼好游侠,造就的忠恕仁爱的基本精神,是他人格的基础。

寒山生当格律诗盛行的时代,却不甘受格律的羁绊,其诗有三言、五言、七言、杂言,还有楚辞体,又有四句、六句、八句、十句、十二句、十四句、十六句、二十句、二十二句、二十六句直至四十多句的多种体制。其诗不讲究平仄、对仗、押韵等规则,但寒山并非不懂格律,而是有意写作自由诗。

从我国民间传递信息的和合神,到人民推崇的喜神;从寒山、拾得二诗僧,到掌管百年好合的婚姻大事的“和合二圣”或“和合二仙”,到五四运动推崇的白话诗人;从东邻日本评价极高,并成为其文化渊源之一的诗僧,到美国嬉皮士的宗师;其因时空转换而对其形象及诗文的不同解读,真是大相径庭,不由不惊诧,扼腕而感叹。

但是,还有一个的解读,令人迷惑不解的是,不知是借和合二仙的诗(应该是伪作)表达自己的懦弱胆怯,听天由命,不当出头鸟,自扫门前雪,还是表达中国人的智慧,以退为进,以柔克刚,无为就是有为,为唾面自干,指望对神明等靠要,白得馅饼的精神洋洋自得。这就是有名的《忍耐歌》、《听天由命歌》和《安分守己歌》。还有著名的《寒山、拾得问答》及《弥勒菩萨偈》,这表达出一种为人处世的态度,也是有着深刻的变化。

生活在充满竞争和快节奏的变革时代,由于利益格局的变化和调整,各种社会矛盾日益突出,加之人们的急功近利和浮躁心理,许多小事小矛盾如果处理不当,就会成为社会发展的不稳定因素。因此,加强个人修养显得尤为重要。从中华“和合神”形象变化及寄寓的文化内涵,从古代流传到现代,从中国传播到国外,影响范围的广泛,涉及的内容之深刻,确实值得我们深长品味。

作者简介

汪祖民,1965年3月生,男,湖北省黄冈人,测绘工程高级工程蚰。1989年6月焦作矿业学院(现河南理工大学)毕业,矿山测量本科学历,05年晋升为工程测量专业高级工程师.现任苏州科技学院设备处测绘工程高级工程师。从中学时代就开始发表文艺作品,有学术论文、散文、诗歌、杂文、评论、新闻及报告文学多种体裁的作品发表。

编辑:明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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